第235章 兄弟,你拿回去补补!(2 / 2)
“它绕的时候脚步加重了。”
“正常走路的蹄印深度到这儿,这个深度到了这儿。”
“但蹄印间距没拉开,说明不是在跑。”
“它可能是怀疑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它,但是,这附近并没有猎食者的痕迹。”
“蹄尖吃雪比蹄跟深。”
林胜利蹲在那个深蹄印旁边,手指沿着蹄印边缘慢慢画过去,画到蹄尖的位置停住了:
“这说明它每走一步都在压重心,走得很稳,不是被吓着了乱跑的。”
林胜利说着,站起来,顺着绕弯的蹄印往前走。
蹄印绕了一个大弯之后,依旧没有继续往林子里走,而是拐进了一条半结冰的小溪。
说是小溪,其实就比水沟宽一点,夏天的时候可能只有脚踝深。
冬天冻实了,上头盖着雪,但有一段冰面露出来了,颜色发青,边上的冰面上还有几处碎冰渣。
林胜利蹲在溪边。
冰面上的蹄印踩得很重。
冰渣子被踩碎了溅在边上,最大的一块有指甲盖那么大,断口还是新的,没被风吹出毛边。
蹄印从溪流下游的石头堆里绕出来,在石头上蹭掉了一些冰屑,然后才重新进了密林。
“它在用溪水断气味。”
赵庆山蹲在他旁边,看着冰面上那几个蹄印,又看了看溪流下游那几块石头:
“这家伙不好对付。”
“绕大弯是试探,踩溪水是断气味,从石头堆里绕出来是怕留下泥印。”
“这怕不是真的不是被赶慌了才跑,而是在这儿跟咱们玩脑子。”
“跟咱们玩脑子?!”
于顺从后头凑过来,脖子伸得老长,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“一头鹿跟咱们玩脑子?!”
“你别小看马鹿。”
林胜利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把枪换到左手上:
“这东西在林子里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的猎人比咱们打过的猎物都多。”
“能活到这么大的公鹿,哪个不是精的跟鬼似的。”
“它跑的时候不是在乱窜,是在观察,在判断,在选路。”
“其实哪怕是狍子,也是在观察,如果没有枪的话,想要解决狍子,可也难如登天。”
“那它现在在哪儿?”于顺想了想之前的遭遇,不自觉地点了点头。
“东边的林子里。”
林胜利转过身,抬头看了看风向。
风从西边吹过来,树梢上的雪被风吹得往东飘......
“风从西往东吹,咱们从上风口追,气味全送过去了。”
“咱们三个人的气味,加上狗的气味,在这山里面,就是一张移动的名片。”
林胜利说着,把白大褂的帽子往下风方向偏了偏,露出半张脸,嘴角有一点弧度:“不追了。”
“咱们也绕。”
“往南绕,从下风口进去。”
“那东西肯定在里面,我们绕一下,进去解决战斗就完事。”
赵庆山听完林胜利的分析,当即点了点头。
于顺在旁边眨巴了两下眼睛,嘴张了张又闭上了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,又抬头看了看风向:“哥你连风向都能想到,我还在想蹄印呢!”
“你才打几个月猎?”
赵庆山从后头在于顺后脑勺上拍了一下:“你哥这本事是拿命换的。”
于顺吐了吐舌头,也就没有再说什么。
其实他很想要说,林胜利比他还年轻,而且来了这边山里面才多长时间......
可这玩意说了也没什么用。
或许,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吧!
二人跟着林胜利往南绕。
南边的林子比坡下的那边要更密一些。
落叶松和白桦之间混进去了一些云杉。
这些云杉的树冠遮天蔽日,哪怕是在冬季,也要浓郁得多的多。
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地上的雪比外头要浅了不少,雪面上能看到松针落下来砸出来的小坑。
而且光线也暗了很多,树影叠着树影。
现在明明太阳已经出来了,可他们走在这里面,居然有几分不久之前抹黑前进的感觉。
林胜利每走几步就蹲下来看雪地。
于顺等人也跟着停下。
其实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,林胜利每次蹲的位置都在树根旁边或者灌木丛边缘,都是雪层最薄的地方,最容易留下蹄印的地方。
蹲下去之后他先用手指在雪面上扫一下,把表层的浮雪扫开,看下头的雪有没有被踩实的痕迹。
没有就站起来继续走。
就这样,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,林胜利手
迅速扒拉开。
蹄印不是很大。
看起来是狍子的。
而且是旧了,边缘的雪壳已经结了冰晶。
“看那样子不是很顺利啊!”
林胜利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我们继续,不过最多再找半个小时,找不到我们就回去,大山那边不能耽搁太长时间。”
听到林胜利这话,其他几个人微微点头,与此同时,心里面也多了几分的沉重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他们又走了一段。
结果在这期间只是发现了几颗粪粒。
粪粒比之前在马鹿蹄印旁边看到的要小得多。
甚至不如狍子的。
估摸着,可能是兔子的......这就很上头。
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在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后,林胜利又一次扫开浮雪的时候,手指头碰到的东西不一样了。
感觉应该是树皮。
扒拉开仔细一看,还真是。
“这是白桦树的树皮?这山里面到处都是。”
于顺看着,有些不明所以,不知道林胜利为什么会在这儿停下。
“你仔细看,这明显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从树干上撕下来了一大块。”
赵庆山有些无语地给于顺解释:“断口处还带着没干透的汁液,上面有薄薄一层冰膜,证明下来还没多长时间,被埋了,只是因为上面掉下来了雪。”
“树皮旁边有几个蹄印,边缘一点壳都没结,雪屑还是白的,没有发灰。”
“这是被马鹿啃过的,时间是昨晚。”
林胜利把树皮翻过来,指着断口处的冰膜让于顺看:“冰膜还在,汁液还没冻透。”
“要是前天啃地,断口早干了。”
林胜利说着,站起来,顺着蹄印往前走了几步。
前头是一处岩壁,不高,也就两人多高,背风。
岩壁根部的雪很浅,能直接看到地面。
地上散落着好几块被啃过的树皮,全部都是白桦的。
啃的位置都在离地面半人高的地方。
有一块树皮上还留着牙印,牙印宽度比成年人的拇指还宽,这更加印证了这一点。
“马鹿啃树皮有个习惯。”
林胜利蹲在岩壁根部,手指点着那几块树皮:“它不会把一棵树啃干净。”
“它会啃几口,换一棵,再啃几口,再换。”
“这样留下的气味不会集中在一个地方,别的掠食者不容易找到它。”
林胜利说着,站了起来,往岩壁侧面走了几步,又蹲下。
这一回他扫开浮雪之后,手指在雪面上停了很久,然后他回头看了赵庆山一眼。
赵庆山连忙走了过来蹲下。
岩壁侧面,地面上有几个蹄印。
比之前在混交林边缘看到的更新,更新得多。
边缘一点壳都没结不说,蹄印中间的雪屑还有一点微湿的感觉,不是雪化了的那种湿,是刚被踩下去的时候从蹄子底下带出来的雪渣还没被风吹干。
“就在附近。”
林胜利把声音压到几乎只有赵庆山能听见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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